标注 - 哲思

哲学家们都干了些什么?

林欣浩

作者私货略多,虽然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优点./以时间顺序梳理了重要的哲学家以及他们的观点,并且简要介绍了后来者是如何产生的——解决了前人的什么问题./对比多部科普书籍来看,同一个人在不同的领域以另一种方式被讲述,真的很有意思.


其中一个反对二元论的学派,就是我们熟悉的唯物主义,说世界的本质是物质的,我们的精神世界不过是大脑生理活动的结果。换句话说,认为精神是从物质中产生的。这种观点就叫做物质一元论。当然,相应地也有唯心主义的一元论,认为世界的本质是精神的,外面的世界不过是我自己心灵的产物罢了。


因此培根强调要重视事实。而在事实的基础上进一步形成科学知识,就要靠归纳法了。 归纳法的意思是,人们通过观察个别的现象,总结出普遍的规律。比如人观察到,每一次把石头扔出去,最后石头总要落地。那么他就能总结出“空中的石头总会落地”这么条规律来。 事实上,我们今天取得的所有科学成就,都是综合使用归纳法和演绎推理的结果。


当代物理学家约翰·惠勒的结论就和莱布尼兹有点像,惠勒从量子力学出发,认为宇宙万物是由信息组成的,所谓万物源于比特。因为是个尚有很大争议的学说,我们就不介绍了。


机械论虽然可以条理清晰地解释这个世界,但是按照机械论的说法,人类不过是这个世界中可有可无的一件事物而已,和桌子板凳、花鸟鱼虫没有本质的区别。我们的意识不过是一系列物质作用的结果,随时可以消失,毫无永存的希望,更谈不上还有什么人生意义。就像世间的其他事物一样,存在就存在了,消失就消失了。这很容易推导出虚无主义和享乐主义。


决定论的意思很简单,既然世界万物都可以用物理规律来解释,那么每一个事件之间必然要遵循严格的因果律。如果人的意识是完全由物质决定的,那肯定也得服从严格的物理定律。那么,整个世界该如何发展,该走向何处,都是由自然定律决定好了的。就像人们根据力学可以预测星辰位置一样,人们也可以根据自然规律,去预测所有事物的未来。


所以,你觉得自己是自由的,这感觉本身也是被因果律决定好的。连你试图反抗因果律这行为本身,也是被因果律决定的。 这就像希腊神话中不少关于宿命的故事,大致的内容都是预言家说了某个预言,当事人很害怕,做出了某些自认为能绝对避免命运的行为。结果这行为阴差阳错,反而成了促使预言成真的条件。最终预言还是实现了。


决定论虽然会导致一些很荒谬的结果,对待生活是消极的,但决定论也能起到很强的安慰作用。唯我论把人看得最大,可以安慰人;机械论和决定论把人看得渺小,也同样可以安慰人。


用白话说就是,康德认为,这世界上有一些东西(物自体)是人类永远无法认识的,人类看到的是被扭曲了的世界(表象)。但是由于每个人对真实世界的扭曲方式(先天认识形式)都是相同的,所以人类看到的同一个东西的感受还是一样的,因此我们察觉不到事物被扭曲了。所以这个世界观并不和我们的生活经验相悖。


因为在康德那里,人类的心灵会对客观世界进行加工,所以他属于唯心主义。康德学说的代表说法叫“人的理性给自然立法”。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我们虽然很聪明,我们虽然有数学家也有计算机,但是我们永远无法从感性上认识四维空间。这就是我们认识的局限,无论我们用什么办法,只要我们是人,我们就超越不了。四维空间里是什么样子,有什么东西,我们永远不知道。我们只能知道的是,四维物体投影在三维空间里的“表象”。 这不就是康德的世界观吗!


在黑格尔那里,拿破仑对历史的影响,是符合他的哲学观的。


黑格尔说,真理并不是固定不动保存在世界某处的,真理就是世界变化不止的过程。世界越变化到后面,我们就越接近真理。 强调世界是变化的,这不是什么新鲜的观点。黑格尔哲学观的关键之处在于,他认为世界的变化不是无序的,而是有方向的。 因为一个又一个新的理论代替旧的理论的过程要符合一定的规则。 这就是辩证法。


黑格尔说,没错。历史有自己的进程,历史不是人类创造的,历史也不是一次次个别事件的堆砌,历史就是辩证法的实践者。我们人类只是历史的工具。当然,在世界自己进化的过程中,我们人类属于比较高级的阶段,因为我们有理性。世界的进化是符合理性的,世界就是要通过人类来认识它自己。


今天我们学西方哲学的时候,公认最好的办法是先学本《西方哲学史》再谈别的。虽然今天哲学老师这么做的动机未必和黑格尔的相同,但是研究哲学要先研究哲学史的风气,是从黑格尔开始的。 最后,黑格尔还有个非常有趣的辩证法。 辩证法也是个争议很大的东西。


叔本华还对他母亲说过,将来她只可能因为他而留名百世。现在我们知道,叔本华是做到了。


叔本华认为是道德,是通过提高道德、理性和毅力去苦修、去克制我们的欲望。 所有需要克制的欲望中,最重要的就是性欲。 我们的很多行为受到性欲的驱使,性欲满足的目的是为了诞生新的生命,而新的生命就意味着新的痛苦历程。所以叔本华认为,生殖行为就好像人和生命意志签订的卖身契一样。所以在人类社会里性行为总和羞耻相连。(我想社会学家不会同意这句话。)


一年以后尼采参军,他把一张叔本华的照片放到自己的桌前,一遇到困难就大叫:“叔本华,救救我!”


我们前面讲叔本华的时候说,叔本华的亮点不是形而上学,而是一些类似人生感悟式的生活观,而且有独断论之嫌。所以我们只是把他的观点罗列出来介绍介绍就算了。而尼采呢,比叔本华有过之而无不及。叔本华的理论好歹是建立在自己的形而上学之上,而尼采根本没有完整的哲学体系,他的学说完全是散文式的断言。所以我们与其说尼采是哲学家,倒不如说他是一个思想家。


叔本华,一般人或许以为他是一个悲天悯人的慈祥老头。不,生活中他暴躁刻薄。 尼采,一般人或许以为他是一个放荡不羁的狂人。不,生活中他是一个温和的智者。


尼采认为基督教是伪善的信仰,鼓励人们变得谦卑,其实就是鼓励人们做弱者。而且弱者出于恐惧,总想把奴隶道德普遍化,用来驯服强者。


尼采还可以和叔本华找到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他们都极端鄙视女性。


最后,叔本华也承认他年轻的时候很喜欢女人,但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她们愿意和我交往的话。” 我们联想起他的恋爱史可以确定:那是没戏了。


实用主义在美国很受欢迎,实用主义哲学家也大都是美国人。有人说,这是因为实用主义正好契合了美国人的务实精神——这是好听的说法,难听的说法是美国人世俗功利。 但这种实用主义未必不能收到好效果。 比如美国的司法是判例法。意思是,过去类似的案子是怎么判的,这回的案子就参考着判。或许有人看来这过于儿戏了,难道国家制定的法律不是最大的吗?但判例法认为,一次性制定的司法是很难完善的。那么我们就通过每一次的审判,来不断纠正、完善国家的法律。你看,这不正好和实用主义者的真理观吻合吗?


这个例子也驳斥了另一种科学观。我们前面说过,在面对休谟对归纳法的怀疑时,有一种科学观回答说,虽然归纳法不能得出必然真理,但是随着经验的积累(也就是实验次数的增加),由此归纳出的科学理论在概率上能越来越接近真理,科学是一种概率真理。


但詹姆斯说了,小伙子对结婚犹豫不决,拖着没求婚,这不也是一种选择吗?这不就等于选择了相信“女孩并非貌若天仙”了吗?换句话说,怀疑论者以为自己把所有可疑的东西都悬置起来,不当它是真的,实际上,这就相当于你当它是假的了! 所以怀疑论者以为自己是谨慎的,是中立的,但是怀疑论者对可疑的事情采取了不相信的态度,本身还是一种独断的选择。按照詹姆斯的话说,怀疑论者觉得“与其冒险步入谬误,倒不如冒险丧失真理”,这和盲目相信有什么区别呢?


今天我们发现,原来科学也只是一个用来描述世界的工具。科学家们并没有一本“科学真理审批手册”,并没有什么固定的程序来决定哪个理论更正确。我觉得,科学家更像是一起去市场采购的大妈,望着小贩摊位上各类假说叽叽喳喳,挑挑这个够不够精确,看看那个够不够简洁,最后七嘴八舌商量出一个大伙最接受的理论来。当然也有谈不拢的时候,这时候科学家们就各说各话了,都说自己相信的那个理论最好。直到科学界出现了新的证据,大伙就接着挑,接着吵。


显然,以现代西方医学的标准,我们的传统中医有很多地方是“不科学”的。中医的维护者们有一个论点,说:你们西方人凭什么非要用“科学”的标准去看待我们中医?那是你们的标准,不是我们的标准。你强行用自己的标准要求我们,这是一种霸权主义。把科学不言而喻地当做衡量事物的标准,这不也是一种迷信吗? 这个观点我同意。


科学是一个能够自洽的理论体系。我们相信一个新理论,是因为这个理论和其他科学领域里的理论、观测相一致。科学内部的个别理论都有可能被推翻,但是整个科学体系是稳固的,是可以信赖的。有的人也相信,可能还存在和我们今天科学体系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体系。科学就是科学家之间的一种约定。科学只是科学家们用一种内部语言互相玩的游戏而已。甚至于是一场反宗教的阴谋,这就不值一驳了。


当心理医生为你解答这些问题的时候,它考虑的并不是这些问题的真假,而是该怎么回答这些问题才能让你的心里更舒服一点,更健康一点。这是标准的实用主义——对你效果好的答案,在医生那里就会当成真理告诉你。 但是我们不信。 我们天生喜欢怀疑,我们不仅追求自己的快乐,我们还想知道真相。


信仰大部分宗教的成本很低,不需要我们费力研读哲学著作,不需要我们自己思考,所有的疑问都有前辈信徒为你解答。那些历史悠久的教派对绝大部分你能想到的问题,都有了成熟的答案。只要你相信这些答案就很难有困惑。


刚一交战马其顿军队就开始后退,等到雅典人追击的时候,突然从暗中冲出由年轻的马其顿王子率领的一支骑兵,把雅典联军中负责殿后的底比斯圣队彻底打败了。 这底比斯圣队非常有名,最大的特点是所有士兵都是一对一对的同性恋。这支部队都是恋人兵,打仗的时候谁都不肯后退,战斗力超强。当这支部队被马其顿王子击溃后,整个雅典联军也就溃败了。雅典从此落入了马其顿人之手。


那个马其顿王子就是赫赫有名的亚历山大。


秦始皇敏锐地发现,国家统一的关键在于文化的统一。虽然他的手段残暴,但是他成功了。 然而亚历山大没这么做。


更厉害的人物是亚历山大的老师。在马其顿还未崛起的时候,马其顿贵族经常派人去雅典留学。其中有一个皇家御医的儿子去了柏拉图学院,学成归来后成了亚历山大的老师。 这人叫作亚里士多德。


是的,和苏格拉底、柏拉图齐名的亚里士多德不是雅典人,是马其顿人。


对于知识来说,宽容永远代表着光明。


历史上有一个规律,在斗争中,哲学总站在弱者的一方。 这是因为哲学讲思辨,讲道理,而只有弱者才会去讲理。强者不需要讲理。


戴克里先的出身就很特别。他的父母都是奴隶,这身份和皇帝简直有天壤之别。戴克里先进入军队,从最底层一点一点爬起来,凭着战功慢慢积累实力和威望。尼禄去世两百多年后,公元284年,戴克里先被推举为罗马皇帝。


戴克里先也在琢磨帝国千年基业的问题。他总结了之前罗马历史上的得失,认为帝国的最大弱点在于国家面积太大了,一个皇帝管不过来。


但戴克里先的解决办法就没法恭维了。 他大手一挥,把罗马分成了东西两个部分。自己不当整个罗马的皇帝,只当东罗马帝国的皇帝,给对面的西罗马帝国又找了一个新皇帝。而且他觉得光这么分还不够,还是守不过来。他又找来了两个副手皇帝,自己和西罗马皇帝一人一个,把帝国进一步分成了四份。 他找的这几个新皇帝全是军人出身,为的是加强帝国的军事力量。这么安排还解决了权力继承问题。戴克里先规定,正皇帝挂了副皇帝继位,然后再选新的副皇帝,这样皇帝在位的时候就找继承人,而且还能考察一段时间,不就不会为了继承权打架了吗?


能想出这些招来,只能说明戴克里先在有的地方很傻很天真。他以为四个皇帝可以为了罗马的利益精诚合作,可以忍得住权力的诱惑,就像他自己那样。 戴克里先当了二十一年罗马皇帝后,身体越来越差,于是宣布退休,跑乡下种菜去了。与此同时,他还强迫有野心的西罗马皇帝和他一起退位。后来那个退位的西罗马皇帝还劝过戴克里先,让他重新当帝国的皇帝。戴克里先回答说:你是没瞧见我那菜园子,那日子叫一个美啊。你要是见了,你也不乐意当皇帝。


喜欢带着正义之名的文明毁灭之神。


所以那时的希腊著作是从最早的拉丁文翻译成叙利亚文,再翻译成阿拉伯文,再到西班牙文,再到拉丁文。然后咱们能看到的,还得再翻译成中文,没准懒点的兄弟还是从英语版本翻译过来的。这是多么折腾啊。


我们很多人觉得,自己的国家、民族是最重要的,亡国灭族是最可怕的事。这当然没错。但是如果站在文明史的角度去看,亡国并不一定是最可怕的。雅典亡国了,反而因此撒下了希腊文化的种子。在中世纪的基督徒看来,穆斯林是最可恶的人。但正是他们的敌人让西方最精华的文明保留了下来,最终让基督教的神学家们也视之为珍宝。 所以我觉得,对于文明来说,一国的兴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焚书,是毁掉学校,是用暴力消灭言论。而让人民获得幸福的方法,就在于千百万文弱书生舍去生命保护一本本书、一张张纸。 敬字惜纸,这不光是书呆子的任务,这更是文明之路。


教皇亚历山大四世出台了一个有趣的命令,允许审判官们互相宽恕对方因为用刑所犯下的罪。意思是,咱俩不是都不能用刑吗,没事儿,我允许你用刑,你允许我用刑,咱俩瞬间就都合法了。


换句话说,垄断了对权威的解释,就等于垄断了一切。 说点题外话,根据教会这招,我们可以写一本反乌托邦小说:说某西方邪恶国家号称最法制,拥有历史上最完善的法律和最严格的司法制度,但是法律全是用老百姓看不懂的“权威语”写成的。用《动物庄园》的话来说就是,猪庄严地宣布:在这个庄园里,每一只动物都应该平等地遵守法律。但动物们却发现:法律只有猪才看得懂、有解释权。 教会本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但是万万没想到,先是造纸术从中国传了进来,之后又出现了一个叫古腾堡的人。他使用快捷的活字印刷术,使书籍的制作成本直线下降。


当邻居大妈默念“人的命天注定”的时候,她信奉的是宿命论和决定论;当朋友在酒桌上劝你“赚钱有什么用,钱再多早晚也是一个死”的时候,他讲的是虚无主义;当人生感悟型的散文告诫你“当下最重要,活出你自己”的时候,它其实就是萨特的代言人。


为什么苏格拉底宁愿死,也要怀疑?为什么我们放着现成的快乐不享受,非要亲自学哲学?


管你苏格拉底也好,柏拉图也好,你们再有名,你们的书我也得先怀疑怀疑!


曾经有一位科学家拜访笛卡尔,说我想看看您的图书馆。结果笛卡尔指给他看一只解剖到一半的小牛。那意思是:我的知识不在先贤的书里,而是在实践检验里。 实际上,笛卡尔比怀疑先哲著作还要更彻底,他要彻底怀疑整个世界:我眼前的这个世界是不是都是假的?我见到的一切会不会都是幻觉、都是梦境?


笛卡尔其实也有点崩溃。都怀疑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是真实存在的呢?想来想去,笛卡尔还真想到一个。他想,不管我再怎么怀疑,“我怀疑”这件事是确定的,它肯定存在吧?那么,只要有了怀疑的念头,就说明“我”肯定是存在的——“我”要是不存在就不会有这些念头了。 这就是名言“我思故我在”的意思。 这句话虽然很有名,但是经常被误读。有的人以为,这话的意思是“我存在是因为我思考”,更有人引申为“人生意义就是去思考,不思考人就无所谓存在不存在了”。 这些解释都是错的。 “我思”和“我在”不是因果关系,而是推理演绎的关系。即:从前者为真可以推导出后者为真。也就是从“我思”为真,可以推导出“我在”为真。而不是说“我不思”的时候就“我不在”了,在不在我们不知道。


其次,或许《庄子》真的包含了深刻的道理,但是它像其他的中国哲学著作那样,说道理的时候以比喻为主。它的道理点到为止,不细说,不深究,不推理,不演绎,更不会自我怀疑。就像“一阴一阳之谓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之类的话,你听着感觉韵味无穷,让你说明白它到底什么意思,又说不清楚。


这就是虽然西方哲学比中国哲学枯燥无聊,我们却仍要学习它的原因。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坚持介绍西方哲学史,而不是搞一本《道德经新解》之类的东西,每章引一段原文,塞两个励志小故事,凑成一本书把您糊弄过去。那样的书也能让我们有所得,但是假如它不把怀疑当作戒尺、不把逻辑当作纸笔,那我们怎么能知道它所说的都真实可信?


我们想,在客观世界里,我们能找到一个严格的圆形、三角形吗?找不到。哪怕是用尺子画出来、哪怕是用打印机打出来,都还是会存在一些误差,不可能是绝对标准的图形。 也就是说,自然界里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几何图形都没有。但是几何规律却又无处不在。


这意味着,欧氏几何囊括了复杂的自然现象,本身又是超越自然现象的。因此,笛卡尔时代的知识分子,大都觉得欧氏几何有一种神秘性、超然性。他们相信,这世上有一些理性就像几何学那样,是超越客观世界、高于客观世界的。 欧氏几何启发了笛卡尔时代的哲学家。既然咱们要搞解决人生问题的大智慧,那么像欧氏几何那样,建立一套严密、规整,又高于世间万物的理论体系,岂不妙哉?


笛卡尔意识到可以把欧氏几何的系统应用到哲学研究上。


我们现在所说的“形而上学”,可以简单地理解成是用理性思维去研究那些能统一世间一切问题的“大道理”。就像笛卡尔希望的那样,要寻找到一个能高于客观世界、统领一切事物的真理。比如世界的本质是什么样子的啊、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啊之类的问题。


加缪说过:“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研究“人为什么不自杀”,其实就是在研究“人为什么活着”。你


后来有的哲学家反应过来了,直接反对二元论,认为这种划分是我们对世界的一种误解。 其中一个反对二元论的学派,就是我们熟悉的唯物主义,说世界的本质是物质的,我们的精神世界不过是大脑生理活动的结果。换句话说,精神是从物质中产生的。这种观点就叫作物质一元论。当然,相应的也有唯心主义的一元论,认为世界的本质是精神的,外面的世界不过是我自己心灵的产物罢了。


而在二元论的观念下,世界被一分为二:外界和内心。痛苦虽然来自于外界,但真正承受痛苦的是我的内心。因此我们虽然仍旧需要尽力去改变外物,但在客观世界这一元里的得失其实不重要,关键是固守自己的内心这一元,固守住我们获得体验的最后一关。而在内心世界里,我们自己能完全做主,这就让人产生了很大的安全感。


笛卡尔说过:“不管多么荒谬、多么不可置信的事,无一不是这个或那个哲学家主张过的。” 这句话使他不仅成为了伟大的哲学家,还成为了哲学史上伟大的预言家。在笛卡尔之后,我们将会看到更多稀奇古怪的奇思妙想。您会发现,您小时候觉得自己有过的特离奇的想法,这帮哲学家们早就全都给想遍了。


柏拉图说,“人”这个概念比“张三李四”这些具体的人更真实。“张三李四”生了又死,来去不定,只有“人”这个概念是恒久的。 亚里士多德则说,“张三李四”是具体的,我们看得见摸得着。而“人”这个概念,完全是我们看过了这么多具体的人,然后在脑子中产生的。所以真实存在的是具体的事物,不是概念。


莱布尼茨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他有一个伟大的梦想,要在全球各大城市成立科学院,其中甚至包括北京。


牛顿,旷世天才,伟大的物理学家、数学家、天文学家、哲学家、神学家、炼金术士、小心眼儿、世界末日预测者。 ——对,你没听错,牛顿晚年通过复杂的公式,计算出了世界末日的具体时间,就在2060年。


用物理学来解释包括人类意识在内的整个世界,这种观点就叫作“机械论”。


这就像希腊神话中的不少关于宿命的故事。大致的内容都是预言家说出了某个预言,当事人很害怕,就做出了某些自认为能绝对避免命运的行为。结果这行为阴差阳错,反而让预言成真。最终预言还是实现了。

人生的意义

[英国] 特里·伊格尔顿

我们现在通常的做法是,由政府颁布一种人生的意义,写在教科书里面从小灌输给孩子,以为只有这样孩子长大了才不会失去人生的意义,不会感到“空虚”。这是一种非常愚蠢的做法。


“意义”这个词本身就很可疑。“意义”预设了一个事物能代表或代替另一个事物——有些人觉得这种观念已是明日黄花。“阐释”这个观念本身因此饱受质疑。事物该是什么就是什么,而非代表其他东西的神秘符号。所见即所是。意义和阐释暗示了信息和机制的隐藏性,即表象与深度的叠加;但是对于后现代主义来说,“表象/深度”这整套思维带有陈旧的形而上学意味。“自我”的观念同样如此,它已经不再关乎神秘的褶层和内在的深度,而是直观可见;自我是一个去中心化的网络,而不是神秘难解的精神。


若干年前,英国BBC电视台拍过一版《麦克白》,麦克白的扮演者朗诵这段剧终台词时的语气不是断断续续的喃喃自语,而是充满憎恨的大声咆哮,对着头上方的镜头放声大吼,而这个镜头的位置代表的自然是上帝。上帝正是那位愚蠢的叙事者。按我们即将分析的叔本华的世界观,这出可怕的闹剧背后的确有一位作者,但是,有作者不等于整个故事符合情理。恰恰相反,这只是为闹剧的荒诞意味又添了一份讽刺。不过,这儿还有一个含混之处:整个故事是本来就很荒谬,还是因为叙述者是一个白痴而变得荒谬?又或两者皆有?这个比喻也许主观上无意表明,客观上却表明,人生是有可能有意义的,就像“故事”这个词可能提示的那样。


只有傻瓜才会想象人生值得一过,在叔本华看来这是自明的真理。对他而言,人生最恰当的象征是拥有铲状爪子的鼹鼠: 用它硕大的铲状爪子使劲挖洞是它一生唯一的事业;无尽的黑夜笼罩着它……它历经充满困难、毫无乐趣的一生又获得了什么呢?只是食物和繁殖,即在新的个体中继续和重新开始悲惨一生所依赖的途径?[12] 整个人类的进程明显是一个可怕的错误,早就应该叫停。只有那些顽固不化、自我欺骗的人面对尸横遍野的历史时才会不这么想。人类叙事就是这样一种毫无变化的不幸,只有那些被意志的狡黠俘虏的人才会觉得人类的诞生是值得的。


只有你原本就对这个世界抱有不实的期待,你才可能感到世界不是完全旧式的无意义,而是令人恶心的无意义。


你只有因为曾错误地想象这个世界可能本质上具有某种意义——后现代主义者则觉得此说不通——现在才会如此失望地发现世界原来并无意义。


这里没有东西被漏掉,就像被问及“水壶为什么在沸腾?”时,我回答“因为我把它放在了煤气灶上”没有遗漏什么一样。不过,有人可能怀疑,我没有真的解释水壶为什么在沸腾,除非我还解释背后的整个化学过程和这个过程背后的化学原理等等,直至挖到最深层的那个基本原理,终结所有问题。除非有一个绝对的根基,否则总有什么缺失。一切事物肯定都悬在空中,摇摇欲坠。对有些人而言,意义亦是如此。的确,如果意义只是某种我们钻研出来的东西,它就不能充当现实的牢固基础。事物必须内在地有意义,而不是靠我们钻研出意义。所有这些意义必须能够整合成一个总的意义。除非有一个诸种意义背后的总意义,否则就完全没有意义。如果下雪这个事实没有表明上帝在用遗忘的柔软斗篷笼罩世界,那么,下雪便是荒诞之事。


文学批评界曾有过一场争论:到底诗歌的意义是已经在作品里,等待读者去挖掘,还是我们读者将其带入诗歌的?如果是我们赋予了诗歌以意义,那么,我们从中得出的意义难道不就是我们赋予它的意义?在这些情形下,诗歌如何能给予我们惊喜,或者让我们感到它是在反抗我们阅读它的方式?这里有一个类比,即人生就是你创造的东西。这是不是说,我们能从人生当中得到的东西只是我们所投入的?“最终,”尼采写道,“人在事物中发现的不过是他自己所投入的东西。”[4]因此,如果你发现人生空虚,那为什么不自己填充一些东西,就像食物吃完的时候就往冰箱里填充东西那样?既然解决方法明显掌握在自己手上,为什么还要对着事实大声哀号?然而,这种意义理论看似过于自我中心主义。我们永远都不会换位思考吗?难道一种真正的意义不是我们感到自己是偶然碰到的,不是会抵抗或拒绝我们,不是会以某种不可避免的方式被我们认识到的吗?如果人生要拥有某种意义,它当然不会是我们随意投射上去的。人生本身在这件事情上必定要有发言权?


如果幸福是一种心理状态,它可能就会受制于具体的物质条件。你也可以说自己无视这些条件而感到幸福,这接近于斯宾诺莎或古代的斯多葛派的状态。然而,如果你生活在一个肮脏又拥挤的难民营里面,并且刚刚在一次自然灾害中失去了孩子,你基本上不可能感到幸福。按照亚里士多德的幸福观,这更为显而易见。你不可能变得勇敢、高尚和宽厚,除非你作为一个自由的主体生活在培育这些美德的政治环境中。这就是亚里士多德认为伦理学和政治学具有密切关联的原因。好的生活要求有一种特定的政治状态——在他看来,就是要有奴隶和顺从的女人,他们做牛做马,你忙着去追寻高尚的人生。幸福或福祉事关制度:它需要一种社会政治条件,能让你自由地发挥自己的创造性能力。如果你按照自由主义的倾向,把幸福当做一种内在的或个人的事务,这一点就不那么明显了。幸福作为一种心理状态也许需要一个不受干扰的环境,但它对政治环境没有特定要求。


弗洛伊德一开始相信人生的意义是欲望,或者是我们清醒时的无意识的诡计,后来觉得人生的意义是死亡。但这种说法可以表示多种含义。对弗洛伊德本人来说,这表示我们最终都屈服于“Thanatos”,即死亡驱力。但也可以表示,人生若不包含人们没有准备好为之赴死的东西,这种人生就不可能富有成就。或者可以表示,怀着人必有一死的意识生活,就是在怀着现实主义、反讽、诚实以及对自我有限性和脆弱性怀着磨炼意识而生活。至少从这个方面看,真实地把握我们最动物性的特征而生活,即是本真的生活。我们就不会那么想要发动狂妄的念头,给我们自己和其他人带来不幸。对我们自己不会赴死的无意识信任,是我们大部分毁灭能力的根源。


如果死亡充当人生的意义过于令人沮丧,欲望则过于狂热,那么精神上的沉思呢?从柏拉图和斯宾诺莎,到新保守主义的权威列奥·施特劳斯,把反思存在的真理当做人类最高尚的目标,这种想法颇具诱惑力——不消多说,特别是对于知识分子来说。只需每天钻进自己的大学办公室,便已经钻研出宇宙的意义,这感觉听上去不错。这就好比被问及人生的意义时,裁缝回答“一条真正好看的裤子”,农民则回答“一次好收成”。甚至亚里士多德也认为这是最高意义上的满足形式,虽然他的兴趣全部投入在人生的实践形式上。可是,认为人生的意义在于思考人生的意义,这听上去有点同义反复。这种观点还预设了人生的意义是某种命题,比如“自我是一种幻觉”或“万物皆由粗面粉构成”。一小部分精英智者,把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了对这些问题的沉思,他们也许足够幸运,能碰巧摸索出问题的某种真相。亚里士多德的看法则不尽然,他觉得这种沉思,或者说“theōria”,本身便是一种实践;但它又是一种危险,这种情形通常会招致的危险。

人生的智慧: 如何才能幸福度过一生

阿图尔·叔本华, 木云, 林求是


叔本华第二个非常著名的论断:世界是我的意志。意志即生命意志,一种盲目冲动的力量,一种不断产生欲求的力量。一个欲求满足了,又有新的欲求。生生不息。所以,生命意志的本质就是痛苦。


因此,叔本华认为,人类有两大最常见的愚蠢,第一是“不是在他自身的本质中去寻求幸福,而是在别人看待‘他是什么’中求幸福”,就是说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为别人而活。第二是牺牲健康去谋求别的东西,不明白一个健康的乞丐比疾病的国王要幸福。


“美貌是一封公开的推荐信,让人更受青睐。”


人们用自己的方式来塑造并观察世界,世界由此为不同的人而呈现出不同的样子——可能对这个人来说,世界是空洞乏味流于琐碎的;对另一个人而言,它却极有可能是丰富有趣充满意义的。


在舞台上,有人扮演王子,有人扮演大臣,有人扮演仆人、士兵或是将军,这些都只是外在身份上的差异——所有这些人物的内核是一样的,不过是个可怜的演员,对自己的命运充满了焦虑。


我们已经知道,一般来说,“一个人是什么”,比“一个人有什么”和“他人是如何看待他的”,更能给他带来幸福。


生命中的幸与不幸,与其说是取决于我们遇到了什么,毋宁说是取决于我们与它们相遇的方式,


事物对于我们而言所具有的意义,让我们感到幸福或者不幸,不是由它们本来的面貌决定,而是取决于我们如何看待它们。如爱比克泰德14所言,“人并不是被事物本身所影响,而是被他们自己对事物的看法所左右”。


在一个人活着的时候给他树立丰碑,就等于是在宣告,我们不放心后人来评价他。

如果没有今天,明天会不会有昨天?

伊夫·博萨尔特

效益论主张,一个行为如果为最大多数人带来最大效益,那就是道德的。道德就是为了“为最大多数人带来最大福祉”这个目的而存在,效益论如是说。与之对立的是义务论。根据义务论,行为的价值不只取决于其结果,而且也取决于其自身。杀人、施加酷刑以及偷窃,都是不被允许的行为,不管这些行为导致多大的善。这些行为在道德上是错的,其价值不能通过成本利益的计算来提升。所以根据义务论,有些特定的权利无论在任何状况下都是不可损害的,比如生命权。人的尊严不可侵犯——这是德国基本法开头第一句话。


斯多亚学派区分好的、坏的与无关紧要的事物,其中只有美德是好的,像是智能、审慎、正义与勇敢;坏的事物则是种种恶习,如轻率、放纵、不正义以及胆小等;其他的一切都属于无关紧要之流,包括生、死、荣耀、耻辱、劳苦、纵欲、财富、贫穷、疾病等。这种观点相当极端,然而分类的策略却很清楚:不要让幸福倚赖于那些自己不能掌控的东西,也不要追求那些你其实并不需要的东西。


叔本华是学院门外的人物,还是一名独树一帜的厌世者。他认为人类就像豪猪,虽然需要亲近与温暖,但是太靠近的时候又会用刺伤害对方。


人生仿佛一只悬吊的钟摆,在痛苦与无聊之间来回摆荡。日后的爱尔兰文学家王尔德(Oscar Wilde,1854年—1900年)写道:“人生只有两种悲剧:一种是人无法得其所欲,另一种则是他得到了。”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


有时候我们不禁这样觉得,尼采用理论来弥补他悲伤的人生:这位屡屡在作品中嘲笑同情心的先生,在看到马车夫如何用鞭子抽打马匹时,却泫然落泪了。


皮隆学派的人认为,所有的问题都不可能做出有充分理由的判断,你随时可以找到同样多的理由来支持一方与另外一方,他们把这种对反观点之间的平衡称之为“均力原则”(Isosthenie)。 他们认为,谁要是明白在每个问题上,正方跟反对方的力量都一样大,就会停止再继续判断,他们用Epoché8来表达这种不做判断的状态:从这种状态里可以获得内心的宁静,即所谓的“心如止水”(Ataraxie)。因为谁要是能从所有固定的意见解脱出来,也就能放下所有忧虑,不再受愤怒与急切之扰;


柏拉图把知识的学习视为一种回忆,在《美诺篇》(Menon)的对话录里,柏拉图描述苏格拉底如何教导没受过教育的奴隶几何学,苏格拉底只是提出问题,让奴隶靠自己获得正确的解答,柏拉图把奴隶学习这个知识的过程形容为“记起某个他曾经知道过的,但后来又忘掉了的东西”。根据柏拉图的说法,我们的灵魂在出生之前已经知晓所有数学与哲学的真理,只是在出生与获得身体的过程中,将之忘记了。


每当我们又做了什么糟糕的事,他们就会说:“你想想,如果每个人都这样做,那不就天下大乱了!”这就是康德的伦理学根本的理念。


答案一: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反对:奴役黑人与反对妇女投票权的人也这么说——悠久的传统并不是好理由。


你无法援引任何普世原则,来判断图画是美还是丑,如果你觉得一幅画美,你的朋友却不觉得,那你只有一种办法:必须让他用与你完全相同的方式去看那幅画。向他指出画中的细节与脉络,带给他全新的观看方式!对他指出那幅画让你赞赏之处:活泼的笔触、柔和的颜色、精湛的光影游戏,以及图像的匀称。你有可能就此给朋友开启了另一种观赏方式,并让他信服于你的审美判断,然而也有可能他早就也观察到了这些,但还是不喜欢这幅画。这种情况在专家之间也屡见不鲜,所谓的内行人常常做出彼此出入的判断,不过我们并不能断言有哪位专家一定是错的,观看绘画本来就没有一定的方式,艺术里几乎不存在唯一正确的诠释。


审美跟其他领域一样,专家与外行人的区别是常态,而且一般来说,专家比较有道理,他们做出的判断比较有用,因为他们的感官经过知识与经验的训练,他们的感受比外行人更为丰富与多样化。建筑师在城市漫步中,比外行人看到的东西要多得多,同样地,古典音乐专家在演奏厅里能听到的,远远不是古典音乐乐盲能够比较的。专家会听到变奏、影射、重复、大小七和弦,以及其他更多东西,这些都是外行人听不出来的。体育也是这样:如果你偶尔打打网球,那么在看比赛时,你就能看到发球、反手拍、削球、截击空中球与杀球,但是对网球一窍不通的人,就只会看到网球被打来打去。网球专家的判断比外行人的更有价值,因为他懂得更多,也看到更多。艺术也不例外。


但是这并不表示艺术有客观真实的领域,而且是只有专家才能碰触到的,外行人也不是永远无法企及,实际上并不存在所谓的“颠扑不破的审美事实”。我们之中虽然可能会弄错某个对象的审美性质,但是不可能所有人都同时弄错,如果有件衣服所有人都觉得它丑,那它就几乎不可能是美的,就像笑话如果没人觉得好笑,就不太可能会是个笑话。笑话之所以好笑,是因为我们觉得它好笑。同样的说法也适用于悲伤的音乐:大调和弦并不在客观上比小调和弦更悲伤。我们可以想象一个世界,里面的人都把大调和弦听成欢乐的音乐,我们并不能说这些人听错了,而只是因为他们聆听的方式与我们根本不一样。然而,我们又如何能主张,爵士乐手比门外汉更能判断爵士乐的演奏?他的听觉印象也许更为多样,也经过锻炼,但是如果说审美质量并非客观,爵士乐手的判断又凭什么就应该是更准确的?


有时候我们得听到一首老歌,才能想起已经失去的友人,或者我们得重返小时候长大的地方,才能记起童年的时光。我们许多的记忆都是被埋藏起来的,需要正确的环境才能重新使之鲜活,因此普鲁斯特认为,我们部分的记忆存活在我们之外。

我们内心的冲突

卡伦·霍妮

被人这样无视,他觉得生气,也很愤怒,只是他的愤怒出现在了梦中,现实中没有任何抗争的行为。他愤怒的对象,既有别人,也有软弱的自己,而他那疲惫和急躁的感觉,正是来源于这种被他自己压制的愤怒。

活出意义来

维克多.E.弗兰克尔

很久以来,我们即已不再询问”什么是人生意义”了。这种天真的质疑,是由于把人生看成借着积极创造某种有价值的东西而实现某个目标所致。我们早已彻悟,人生意义的涵盖面不止于此,它包括生存与死亡,临终与痛苦。


容我解释一下为何要用”意义治疗法”(Logotherapy)一词作为我的理论术语。”Logos”是希腊字,它表示”意义”(Meaning)。”意义治疗法”或如某些学者所称的”第三维也纳心理治疗学派”,其焦点放在”人存在的意义”以及”人对此存在意义的追寻”上。按意义治疗法的基础而言,这种追寻生命意义的企图是一个人最基本的动机。因此我所提出的”求意义的意志”(a will to meaning)与弗洛依德心理分析学派(Freudian Psychoanalysls)所强调的”快乐原则”(Pleasure principle),以及与阿德勒心理学派(Adlerian psychofogy)所强调的”求权力的意志”(the will to power)大不相同。

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

吉野源三郎

“我们可以说,几十万人,不,也许有上百万人,就像潮汐一般,时而涨潮、时而退潮。”


所有小孩子的想法都不像地动说,而像天动说。请你观察小孩的知识,他们一切都以自己为中心。电车轨道在我们家左边,邮筒在我们家右边,菜贩在弯进转角的地方。静子家在我们家对面,阿三家在我们家隔壁。小孩子的想法就像这样,一切都以自己家为中心。认识其他人的过程也一样,同样以自己为中心,例如那是我爸爸银行的同事、这是我妈妈的亲戚。 长大之后,想法或多或少会慢慢接近地动说。先有广大的世界,再了解这个世界上的诸多人事物。至于地点,只要说到什么县什么町就知道位置,不一定要知道每个地方和自己家的关系。谈到其他人的时候,只要说是某家银行的总裁、某所国中的校长,大家就能理解彼此说的是谁。


所以,最重要的是,从自己真正的感受、真切的感动出发,思考其中的涵义。当你心有所感、有什么想法从内心深处涌现时,千万不能有一丝敷衍。一定要想清楚,自己在什么情况下、对什么事情、有什么感觉。这样一来,你就会慢慢明白,自己在某个时间、某个地方受到感动,这种无法重复的唯一经验,其实具有不限于那个时刻的意义。这就是真正属于你的思想。说得艰深一点,就是时时从自己的亲身体验出发、诚实地思考;这件事情,小哥白尼!真的非常重要。如果在这方面有一丝敷衍,不管你想了、说了什么看来了不起的事情,也都是假的。


“是啊,听说我和山口会挨揍。我是从二年级的樋口那儿听来的。”

我们校园暴力的受害者——明明也是这场活动的一份子,连自己挨打这件事都需要从别人嘴里听到。

何为良好生活: 行之于途而应于心

陈嘉映


犹太人不吃猪肉,在我们看来是习俗,但他们也许认为吃猪肉是很不道德的行为。穿着暴露只是不合习俗呢抑或有伤道德?赤身裸体在街上走呢?这把我们引到一些一般的问题:我们该怎样确定一件事情涉及道德与否。


这当然不只涉及思考进路。不少理论家主张有永恒不变的道德,但若考虑到希腊语里没有哪个词与道德十分接近,考虑到道德在古汉语里例如在道家那里的含义与如今不尽相同,考虑到即使在今天不同的伦理学派对道德也有不同的界定,他们要论证自己的主张就多了一层困难。麦金太尔不仅注意到在中世纪临近结朿之前的任何古代或中世纪语言中都没有可以准确地用我们的a right(权利)一词来翻译的表达式,他由此还得出了一个很强的结论:根本不存在此类权利。总之,伦理学探讨的事绪和语词本身纠缠在一起,在相当程度上我们可以说,有些行为和心理,没有语言就不会有——就像有些战术是没有电子通讯设备就无法有的——例如辩解,说服,为万世师表的雄心,对人生意义的困惑,内疚,迫害异端。


我同意维特根斯坦,哲学并不提供理论,我也不认为医学伦理是谁家理论的医学应用。数学哲学不是把谁家的理论应用到数学领域,科学哲学也不是把谁家的理论应用到科学领域,它们是对数学和科学的哲学思考,同理,医学伦理学就是对医学的伦理学思考。当然,应用伦理学已成定名,就像印第安人一样,不妨将错就错,未必需要改掉,我们只要不被名称误导就好了。


社会生活总要求我们遵行某些伦理规范,到一定时候,就有圣人把生活中的实际规范加以整理,去陋存精,“示人以实行道德之规范”,如摩西十诫或孔子在《论语》中的很多金言。这套规范的道理何在,他们没说什么,或零星说到一点儿,民使由之可也,不可使知之。实际上,圣人固然对天人之际体会得宏达又精微,却不一定长于成套论理——成套论理的需求和技术都还不曾发展起来。


科学求真在群众那里没有很大市场。我们不必太多为事实和逻辑抱屈——人们本来不是要为正确生活,而是要生活得热热闹闹忽忽悠悠,而且,细节之真本来与正确判断关系不大,例如,我记住一大堆数据,照样会错判经济形势,经济学家各个都记得比我们多十倍,判断大形势时常截然相反。生活中到处是紊流,分明的事实和清明的逻辑不一定能带我们多远。不管怎么说,求真态度以及与之紧密联系的准确性,在日常生活中是相当边缘的德性,它们的重要性是在哲学—科学的发展中集中体现出来的。


这种要求把说理完全视作说服他人的努力,从而把说理与某种傲慢连在一起。晓之以理蕴含“我比你高明”的意思:我有道理而你没道理,或,我比你更有道理。这种优越感,“至少是临时的优越感”(威廉斯语)贯穿于古往今来关于说理和理性的全部理解,不可不察。今人固然不敢自视为孔子那样的万世先师,更不敢自视为柏拉图笔下的哲人王,但很大程度上由于我们首先从科学论证来理解说理,这种进取性的、居高临下的说理观不仅没有削弱,反而有所加强。然而,居高临下宣扬任何一种道德主张都适足,让人心生警惕。更别说那班成功者的喋喋不休了——他的成功已经够为他做宣传了,他还要振振有辞地教训我们。


所谓他者,the other,就是在互相理解层面上遭遇的存在者。一块石头不是他者。他者是我希望去理解也希望得到其理解的造物。在跟你相处的时候,你的看法,你对世界的看法,你对我的看法,matters。惟当你的理解matters,我才向你说理,才“运用理性”。理性首先是一种态度,诞生于互相理解的努力之际。


生活。伦理学在这里可以提供助益:虽然人们依据一般道德感做出道德判断,但他不一定明确知道自己依据的是何种道理,所谓“我乃行之,反而求之,不得吾心”,而有时他却要知道这种道理,要讲清楚这种道理,例如他可能需要为自己辩护,也可能需要说服别人。这时候,由于不会说理,他可能在概括的层面上弄错,例如,人们经常会引用“人都是自私的”这一类的说法,其实这并不是他通过观察得出的结论,他本人也可能恰恰是个挺无私的人。


斯蒂文森说:“伦理学分析的中心问题——甚至可以说‘真正的’问题——就是详细地阐明看法与态度是怎样发生相互关系的。”我认为这是一个深有洞见的论断:如果研究只涉及实然,与我或我们应当怎样做没有关系,那就是科学研究;如果研究只涉及应然,而没有实然为据,那就是道德说教。


物理世界里,实然与应然的不合总是表面的,物理学的基本信念是:通过更深入的研究,通过理论的变形,一切不合理论的例外最终会合乎理论,从而得到适当的解释。而在伦理生活中,实然与应然的和合另有一层意义:实然和应然在典范那里和合,在典范那里,实然展示了应然。这种更深的和合是通过努力达到的,不经这种努力,实然与应然不是表面上分张,而是真实地分张:实然不副应然。这种分张不是通过解释消除的,而是通过实践中的努力消除的。


自然科学所追问的“为什么”是事物发生变化的机制,而社会学家所追问的“为什么”则包含行为者的动机、意图、价值观。在人文/社会科学这里,即使我们能够提供机制解释,这种解释也是不够的。一个讲解员向我们讲解流星为什么会发光,另一个讲解员向我们讲解人为什么会自杀,前者只要解释清楚流星发光的机制就够了,后者却不能只向我们讲解肾上腺素等腺体的工作原理。无论视觉是以光子和视神经的哪些活动建构起来的,人不是只基于这些活动作出反应,而是基于他看见的事物作出反应,基于对这些事物的理解作出反应。用皮亚杰的话说,人文科学认识论的中心难题“延伸成为这样一个难题,即这一客体本身又是一个具有语言和各种象征手段的有意识的主体”。


对我们广大俗人来说,小康是幸福的必要条件。


温饱之后,物质条件对幸福的边际效用迅速降低,幸福主要不靠吃得更多或穿得更厚。小康小康,并不是大康的初级阶段,好像我们今天奔小康,明天就要奔大康。的确也见过那样的,小康还没几天,就上了档次,吃鱼翅,穿兽皮,其他各种档次上的事儿不及备述。这些,在汉语里不叫幸福。汉语里另有些雅俗不等的语词说及这些,例如穷奢极侈、胡造、作孽什么的。那算什么大康?半点儿都不健康。 有了小康,就该奔大同了。这个大同,古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今人大概不会把它想成天下为公


温饱之后,物质条件对幸福的边际效用迅速降低,幸福主要不靠吃得更多或穿得更厚。小康小康,并不是大康的初级阶段,好像我们今天奔小康,明天就要奔大康。的确也见过那样的,小康还没几天,就上了档次,吃鱼翅,穿兽皮,其他各种档次上的事儿不及备述。这些,在汉语里不叫幸福。汉语里另有些雅俗不等的语词说及这些,例如穷奢极侈、胡造、作孽什么的。那算什么大康?半点儿都不健康。 有了小康,就该奔大同了。这个大同,古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今人大概不会把它想成天下为公或想成人人都变成一个样子。有点儿相反,小康之后,我们就有条件去做自己爱做的事情了。真说起来,倒不是小康本身让人幸福,而是小康给了我们为事的自由,自由地做这做那,尤其是做点儿于己快乐、于人有益的事儿——这让人幸福。现在,党领导咱奔小康,咱们都乐见其成。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咱都跟猪似的,有吃有喝就幸福了,咱还想创造一个环境,各个能像马克思向往的那样“发扬个性”。你闯进我家查我看没看毛片,你禁止我们几个合伙做点儿小慈善,就算我小康,我也不幸福。

共产党宣言

[德] 马克思 恩格斯


大家知道,僧侣们曾经在古代异教经典的手抄本上面写上荒诞的天主教圣徒传。德国著作家对世俗的法国文献采取相反的作法。他们在法国的原著下面写上自己的哲学胡说。例如,他们在法国人对货币关系的批判下面写上“人的本质的外化”,在法国人对资产阶级国家的批判下面写上所谓“抽象普遍物的统治的扬弃”,等等。 这种在法国人的论述下面塞进自己哲学词句的做法,他们称之为“行动的哲学”、”真正的社会主义”、“德国的社会主义科学”、“社会主义的哲学论证”,等等。 法国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文献就这样被完全阉割了。既然这种文献在德国人手里已不再表现一个阶级反对另一个阶级的斗争,于是德国人就认为:他们克服了“法国人的片面性”,他们不代表真实的要求,而代表真理的要求,不代表无产者的利益,而代表人的本质的利益,即一般人的利益,这种人不属于任何阶级,根本不存在于现实界,而只存在于云雾弥漫的哲学幻想的太空。


共产党人不屑于隐瞒自己的观点和意图。他们公开宣布:他们的目的只有用暴力推翻全部现存的社会制度才能达到。让统治阶级在共产主义革命面前发抖吧。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你的误区

韦恩·戴尔

  • 或许,你现在把太多时间用来争取别人的认可,或是担心可能碰到什么非难。如果别人的认可变成你生活中的一种需要,你就有必要采取一些行动。第一步,你要了解寻求别人认可是一种意愿,而非一种需要。我们都喜欢掌声、恭维和赞扬,受到抚慰时觉得很舒服,谁愿意放弃这些?确实没有必要放弃。认可本身并非不健康,事实上,受到奉承是一大乐事。但若是寻求认可成为一种“需要”,而非“想要”时,它就是一个误区。
  • 所有的自我标签都出自个人的历史。但正如美国诗人桑德堡在《大草原》中所说,过去“是一桶灰烬”。
  • 所以,你可以使孩子离巢成为一件自然的

◆ 误区 选择更正面的自我形象

·拒绝别人对你的称赞。(“哦,这是陈年往事……我真的不聪明,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找各种借口来解释为什么你看起来漂亮。(“这都是美发师的功劳,她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相信我,是这件衣服发挥作用。”“因为绿色很适合我。”)

·当功劳应该属于你时,你归功于他人。(“感谢神赐给我麦可,没有他,我就会一事无成。”“这都是玛丽一手包办的,我只是站在一旁指导。”)

·说话时,总是引用别人的话。(“我丈夫说……”“我母亲觉得……”“乔治常告诉我说……”)

·你的意见总要经过别人证实。(“亲爱的,不是那样吗?”“那是我说的,是吗,玛莎?”“要问问我丈夫,他会告诉你。”)

·拒绝订购你想要的东西,并非因为你买不起(虽然这可能是你的说辞)

◆ 误区 无怨无尤地接受自己

世上有两种情形的抱怨最不讨喜:(1)告诉别人你很累;(2)告诉别人你觉得不舒服。如果很累,解决方法有很多,但是向一个可怜人甚至是所爱的人诉苦,无异是在虐待对方。向他诉苦并不会使你的疲劳减少一些。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你“感觉不舒服”时。

◆ 误区 可轻松掌握的爱自己训练

别再把你的工作能力与自我价值相提并论,你可能会失业或是在某项计划上失败。你可能不喜欢自己执行某项工作的方式,但那并不表示你没有价值。你必须认清,不管你的成就如何,你都是有价值的。没有这项认知,你会持续将自己与所做的事混为一谈。认为自己的价值取决于外在成就,这种看法就跟把自我价值与别人对你的观感联系起来一样荒谬可笑。

◆ 误区 寻求认可的轨迹

对认可的需求,是基于一个简单的假设:“不要相信自己,先听听别人的说法。”我们的文化强调寻求认可的行为是一种生活标准,独立思考不仅不符合传统,也是社会堡垒制度的敌人。如果你在这样的社会中成长,就会感染这种特性。“不以自己的名起誓(不要对自己深信不疑)”就是这种需求的本质,我们的文化不断地强化这样的观点,把别人的意见看得比自己的意见重要,如果得不到别人的赞同,你就有各种理由觉得沮丧、没价值或内疚,因为别人比你更重要。

◆ 误区 童年时期寻求家人认可的信息

为了鼓励小孩长大之后不需要人认可,从一开始就给予孩子充分的认可,是有帮助的。如果在成长过程中,孩子觉得一定要先得到父母许可才能够思考或行动,就等于早早种下自我怀疑的神经质种子。寻求认可成为一种有害的需求,是指孩子习惯每件事都先征询爸妈的意见,而不是在健全的发展下,想得到父母的关爱与接纳。


纪伯伦在诗集《先知》中,生动地描述了被视为父母的财产的孩子:你的孩子并不是你的孩子,他们是生命之火的儿女。他们通过你来到人世,但不是你的化身;他们和你生活在一起,但并不属于你。

◆ 误区 学校里的寻求认可信息

成绩单就是传递给父母的信息,告诉他们,你在学校得到多少认可。


他害怕自行思考,而照别人的期望去做容易得多,也安全得多。

◆ 误区 其他组织中的寻求认可信息

有些机构运用“寻求认可”作为服从的动机,政府即为一例。“不要信任自己,你没有独力运作的技能与资金,我们会好好照顾你,预扣你的税款,以免你在缴税期限前将它花掉。我们会强迫你加入社会安全制度,因为你无法为自己做决定,或为自己存钱。你不必为自己思考,我们会帮你管控生活。”因此,你从许多例子可以看到,政府如何超越自己的职责,提供必要的服务并管理社会。

◆ 误区 如何摆脱过去,并排除烦人的自我描述

找一件你从未做过的事,并腾出一个下午来做。花三小时专注于你过去一直逃避的全新活动后,看看你是否仍然会用到那天上午所用的“我……”自我描述。

◆ 误区 结语

没有别的东西跟人性一样。人性这个用语本身就是为了把人分类,并且制造借口。你是你的选择的总和产物,你爱用的每一个自我描述“我……”都可以重新标记为“我选择要……”。

◆ 误区 进一步检视内疚

有人传递给你一项消息,想提醒你,你曾经是个坏人,因为你说过或没说过什么,感觉过或没感觉过什么,做过或没做过什么,而你的反应就是在当下感到难过。你是内疚机器,一部会走、会说、会呼吸的机器,每当有适当的燃料注入,你的反应就是内疚。如果你充分沉浸在这个制造内疚的文化中,你这部机器就是注满了燃油。

◆ 误区 排除内疚的策略

我的某个病患有一段时间有了外遇,他的例子正可以说明上述这种排除愧疚的情况。这名男子承认对外遇一事感到内疚,但每周仍然背着妻子去偷欢。我对他指明,他常常说的内疚,是无谓的情绪,既不能改善他的婚姻,甚至还妨碍他偷情的乐趣。他有两个选择:一是承认自己把当下浪费在内疚上,因为比起检视婚姻并努力改善婚姻与自己,内疚要容易得多;二是他可以学习接受自己的行为,他可以承认自己允许婚外情,并了解自己的价值体系包含这种受许多人谴责的行为。无论选择其中哪一种做法,他都应该选择排除内疚,看是要改变自己,还是要接受自己。

◆ 误区 选择忧虑的心理效益

坐着忧虑不一定会比起身行动有效益,但一定比较容易。

◆ 误区 接纳新经验

你可能也认为,必须先有理由才能做某件事,否则做这件事有何意义?胡说!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只因为你想做,不需要其他理由。做每件事都要找理由,这种想法会阻止你接触新鲜和令人兴奋的经验。


思想家爱默生在一八三四年四月十一日的日志中记下他的观察:四条蛇在洞穴里上下滑行,我看它们这么做毫无目的。不是为了吃,也不是为了求爱……只是要滑行。

◆ 误区 内在安全与外在安全

“安全”一词,在这里指的是外在的保证及所有物,比方说金钱、房子和汽车,也指保障,比方说工作或在小区中的地位。但还有一种不同的安全值得追求,那就是相信自己能处理任何情况的内在安全。内在安全是唯一永久和真正的安全。东西可能毁坏,经济不景气可能让你损失惨重,你的房子可能易主,但你仍是值得信赖的。你可以深信自己和自己的内在力量,而将其他人、事、物视为人生中一种令人愉快但非必要的附属品。

◆ 误区 以成就来保障安全

失败并不存在。失败只是别人对某一项行动应该如何完成的意见。如果你认为没有一项行动必须照别人指示的特定方式执行,那么你就不可能失败。

◆ 误区 完美主义

如同经济学家肯尼思·艾瓦特·博尔丁所说的:我最近修正了一些民间谚语。在我修改过的格言中,有一条是:没有一件事比成功更失败,因为你不能从成功里头学到任何教训。只有失败能让我们学到教训。成功仅仅坚定了我们的信念。

◆ 误区 文化中某些“害怕未知”的典型行为

你没有试着了解这些人,而是用诽谤性的绰号来称呼和谈论他们,而不是跟他们说话。

◆ 误区 因应神秘与未知领域的一些策略

记住,你是人,人们的所作所为,你都不陌生。你可以成为你所选择的任何样子。将这一点深印脑海,每当你陷入典型的逃避行为时,就提醒自己。

◆ 第7章 破除传统的障碍

法律有存在的必要,秩序是文明社会的重要一环,但盲目遵守传统完全是另一回事,事实上,盲目遵守传统对个人的损害,远超过违反规则对个人的损害。通常来说,规则是愚蠢的,有些传统不再合理,如果你因为必须遵守毫无意义的规定而让你的生活缺乏效益,那么此时你就该重新考虑这些规定和你的行为。

◆ 误区 “应该”存在的礼节

忠于自己,意味着你不需要外在的支持体系。

◆ 误区 盲目服从规则与法律

人类有史以来的最卑劣行为,多是以遵守命令为幌子的行径。纳粹处决了六百万名犹太人,并谋杀和虐待数以百万计的其他民族的人,因为这是“法律”。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这些野蛮行径的罪责迅速向上转移到纳粹权力中心的阶层,再追究下去,整个德国,唯一能够为这些滔天罪行负责的人是希特勒和他的主要亲信。其他每个人都只是遵从命令和第三帝国的法律行事。

◆ 误区 抗拒有负面影响的文化适应和传统

愚蠢的规则、传统与政策永远不会消失,但你不必成为它们的一部分。别人盲从附和时,你只要耸耸肩不予理会即可,如果他们想那样做,那种做法可能适用于他们,对你则不然。小题大做只会引起公愤,为自己制造更多障碍。你每天都可以发现几十件默默避开规定比引发抗议活动来得容易的事。你可以决定做自己想做的人,或是别人想要你成为的那种人,这全看你自己。

◆ 误区 某些典型的“应该”行为

到睡觉时间就上床,而不是疲倦时才上床。


按照文化习惯选择角色。女人洗碗盘,男人倒垃圾,女主内,男主外。男孩子该做这事、女孩子该做那事之类的。

◆ 误区 放弃无谓坚持公平的策略

秘鲁裔美国作家卡洛斯·卡斯塔尼达认为,智者是:借着行动来生活,而不是借着思考如何行动,行动之后要再思考些什么来生活……智者知道,他的生命稍纵即逝;他知道,因为他了解没有什么事情比别的事情更重要……因此,智者总是忙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在别人看来,他就像任何普通人一样,只不过他懂得控制自己生活中的愚昧。没有事情会比别的事情更重要,智者会选择任何行动,并郑重其事地完成;他懂得控制愚昧,所以他会说,他做的事情很重要,而且表现得就是如此,即使他明知事情并不重要。因此,他完成要做的事情后,就平和地退下,至于他的行动是好是坏,是成是败,绝对不是他关切的部分。

◆ 误区 避免依赖的方法

记住,你没有责任让别人快乐,别人会使他们自己快乐。

◆ 误区 愤怒的常见原因

所有行为都是一个想法造成的:“这不应该发生,却发生了,我要生气,而且要让别人也选择不快乐。”

◆ 第12章 摆脱了所有误区的人

如果某人需要他们,他们会拒绝这种需要,认为这对双方都有害。他们要自己所爱的人能独立,做自己的选择,过自己的生活。虽然他们喜欢并希望与别人在一起,但他们更希望对方在不须支持或依赖的情况下生活。


世上最让人难以接近快乐的事情,莫过于试着寻找快乐。历史学家威尔·杜兰特曾描述道,他想在知识中寻找快乐,结果只找到幻灭;想通过旅游寻找快乐,只找到疲倦;想在财富中寻找快乐,只找到冲突与忧虑;想在写作中寻找快乐,只找到疲惫。有一天,他看到一位妇人手中抱着熟睡的婴儿,在一辆小汽车里等待,后来有一位男子下了火车,走到这辆汽车旁边,温柔地亲吻妇人与婴儿,他动作非常轻柔,生怕惊醒孩子,后来这一家三口开车离去。杜兰特因此顿悟快乐的真义,整个人轻松起来,他发现“生活中的每一项寻常事物都蕴含着某种愉悦”。

孤独力

午堂登纪雄


《火影忍者》中,对于主人公鸣人来说,周围的伙伴都是为了保卫村子一同战斗的战友。佐助还是竞争对手。 而且,鸣人倾诉烦恼的对象是伊鲁卡老师或卡卡西老师,再或者是自来也老师,而不是朋友。


完形心理学疗法的创始人弗雷德里克·皮尔斯在《格式塔的祈祷诗歌》中有一段著名的话: 我为我而活,你为你而活。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满足你的期待。 你活在这个世界上,也不是为了满足我的期待。 你是你,我是我。 如果我们能偶然相遇,那是件非常美好的事, 但如果我们没能相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被讨厌的勇气

岸見一郎, 古賀史健

这本书大概提取了阿德勒思想中的精华,读起来还不错.

而阿德勒自己的书,里面的种种观点更像是偏见,让人难以接受他的理论…


小心检视,你的成功是否只是以害怕被他人讨厌而换来的。若是如此,那你的成功不幸只代表“你为他人活了一辈子”。——陈文茜


如果一味地关注过去的原因,企图仅仅靠原因去解释事物,那就会陷入“决定论”。也就是说,最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我们的现在甚至末来全部都由过去的事情所决定,而且根本无法改变。是这样吧?


但是,先生,很遗憾的是,无论积累多少知识,作为根基的秉性或性格绝不会变!如果根基发生了倾斜,那么任何知识都不起作用。原本积累的知识也会随之崩塌,等回过神来已经又变回了原来的自己!阿德勒的思想也是一样。无论积累多少关于他学说的知识,我的性格都不会改变。知识只是作为知识被积累的,很快就会失去效用!


哲人:也许你之前并不了解自己的生活方式。而且,也许你连生活方式这个概念都不知道。当然,谁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出生在什么样的国家、什么样的时代,有什么样的父母,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选择。

而且,这些都具有极大的影响力,你也许会有不满,也许会对别人的出身心生羡慕。

但是,事情不可以仅止于此。问题不在于过去而在于现在。现在你了解了生活方式。如果是这样的话,接下来的行为就是你自己的责任了。无论是继续选择与之前一样的生活方式还是重新选择新的生活方式,那都在于你自己。


我有一位年轻朋友,虽然梦想着成为小说家,但却总是写不出作品。他说是因为工作太忙、写小说的时间非常有限,所以才写不出来作品,也从未参加过任何比赛。

但真是如此吗?实际上,他是想通过不去比赛这一方式来保留一种“如果做的话我也可以”的可能性,即不愿出去被人评价,更不愿去面对因作品拙劣而落选的现实。他只想活在“只要有时间我也可以、只要环境具备我也能写、自己有这种才能”之类的可能性中。或许再过5年或者10年,他又会开始使用“已经不再年轻”或者“也已经有了家庭”之类的借口。


我再重复一遍:“人的烦恼皆源于人际关系。”这是阿德勒心理学的一个基本概念。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人际关系,如果这个宇宙中没有他人只有自己,那么一切烦恼也都将消失。


阿德勒甚至指出:“在我们的文化中,弱势其实非常强大而且具有特权。”


我曾经也是这样。高中时代的我根本不想交朋友,每天都独自学习希腊语或德语,默默地研读哲学书。对此非常不安的母亲曾去找过班主任老师谈话。当时老师好像说:”不必担心。他是不需要朋友的人。“老师的话给了母亲和我极大的勇气。


当然可以。只要你变了,周围也会改变。必须要有所改变。阿德勒心理学不是改变他人的心理学,而是追求自我改变的心理学。不能等着别人发生变化,也不要等着状况有所改变,而是由你自己勇敢迈出第一步。


并不是积极地去肯定花心。请你这样想,如果在一起感到苦闷或者紧张,那即使是恋爱关系也不能称之为爱。当人能够感觉到”与这个人在一起可以无拘无束“的时候,才能够体会到爱。既没有自卑感也不必炫耀优越性,能够保持一种平静而自然的状态。真正的爱应该是这样的。

一方面,束缚是想要支配对方的表现,也是一种基于不信任感的想法。与一个不信任自己的人处在同一个空间里,那就根本不可能保持一种自然状态。阿德勒说:”如果想要和谐地生活在一起,那就必须把对方当成平等的人。“


这是因为那个人已经下定决心要找机会”结束这种关系“,继而正在搜集结束关系的材料,所以才会那样感觉。对方其实没有任何改变,只是自己的”目的“变了而已。人就是这么任性而自私的生物,一旦产生这种想法,无论怎样都能发现对方的缺点。即使对方是圣人君子一样的人物,也能够轻而易举地找到对方值得讨厌的理由。正因为如此,世界才随时可能变成危险的所在,人们也就有可能把所有他人都看成”敌人“。


人就是这么任性而自私的生物,一旦产生这种想法,无论怎样都能发现对方的缺点。即使对方是圣人君子一样的人物,也能够轻而易举地找到对方值得讨厌的理由。正因为如此,世界才随时可能变成危险的所在,人们也就有可能把所有他人都看成”敌人“。


如果做了恰当的事情就能够得到表扬,而如果做了不恰当的事情就会受到惩罚。阿德勒严厉批判这种赏罚式的教育。在赏罚式教育之下会产生这样一种错误的生活方式,那就是“如果没人表扬,我就不去做好事”或者是“如果没人惩罚,我也做坏事”。是先有了希望获得表扬这个目的,所以才去捡垃圾。并且,如果不能够得到任何人的表扬,那就会很愤慨或者是下决心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很明显,这是一种不正常的想法。


在犹太教教义中有这么一句话:“倘若自己都不为自己活出自己的人生,那还有谁会为自己而活呢?”你就活在自己的人生中。要说为谁活着,那当然是为你自己。假如你不为自己而活的话,那谁会为你而活呢?我们最终还是为自己活着。没理由不可以这样想。


哲人:学习是孩子的课题。与此相对,父母命令孩子学习就是对别人的课题妄加干涉。如果这样的话,那肯定就避免不了冲突。因此,我们必须从“这是谁的课题”这一观点出发,把自己的课题与别人的课题分离开来。

青年:分离之后再怎么做呢?

哲人:不干涉他人的课题。仅此而己。

青年:……仅此而已吗?

哲人:基本上,一切人际关系矛盾都起因于对别人的课题妄加干涉,或者自己的课题被别人妄加干涉。只要能够进行课题分离,人际关系就会发生巨大改变。


青年:别人如何看自己,无论是喜欢还是讨厌,那都是对方的课题而不是自己的课题。先生您是这个意思吗?

哲人:分离就是这么回事。你太在意别人的视线和评价,所以才会不断寻求别人的认可。那么,人为什么会如此在意别人的视线呢?阿德勒心理学给出的答案非常简单,那就是因为你还不会进行课题分离。把原本应该是别人的课题也看成是自己的课题。请你想想前面那位老婆婆说的“在意你的脸的只有你自己”那句话。她的话一语道破了课题分离的核心。看到你的脸的别人怎么想,那是别人的课题,你根本无法左右。


是的。如果人际关系中有“回报思想”存在,那就会产生“因为我为你做了这些,所以你就应该给予相应回报”这样的想法。当然,这是一种与课题分离相悖的思想。我们既不可以寻求回报,也不可以受其束缚。


我寻求别人的认可就在于此!刚刚先生也提到了神的话题,如果是人人都相信神的时代,“神在看着”就有可能成为自律的规范。或许只要得到了神的认可,那就没有必要再去寻求别人的承认了。但是,那样的时代早己经结束了。如果是这样,那就只能靠“别人在看着”来进行自律了,也就是以获得别人的认可为目标而认真生活。别人的看法就是自己的路标!


是选择别人的认可还是选择得不到认可的自由之路,这是非常重要的问题。咱们一起来思考一下,在意别人的视线、看着别人的脸色生活、为了满足别人的期望而活着,这或许的确能够成为一种人生路标,但这却是极其不自由的生活方式。


哲人:是啊。“不想被人讨厌”也许是我的课题,但“是否讨厌我”却是别人的课题。即使有人不喜欢我,我也不能去干涉。如果用刚才介绍过的那个谚语说的话,那就是只做“把马带到水边”的努力,是否喝水是那个人的课题。

青年:那么结论呢?

哲人:获得幸福的勇气也包括“被讨厌的勇气”。一旦拥有了这种勇气,你的人际关系也会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是的,是平等即”横向“关系。例如,有些男人会骂家庭主妇”又不挣钱!“或者”是谁养着你呀?“之类的话,也听到过有人说”钱随便你花,还有什么不满的呀?“之类的话,这都是多么无情的话呀!经济地位跟人的价值毫无关系。公司职员和家庭主妇只是劳动场所和任务不同,完全是”虽不同但平等“。


哲人:不对。假如你会因为得到表扬而感到喜悦,那就等于是从属于纵向关系和承认”自己没能力“。因为表扬是”有能力的人对没能力的人所作出的评价“。

青年:但是但是,这还是难以接受!

哲人:如果以获得表扬为目的,那最终就会选择迎合他人价值观的生活方式。你不就一直因为按照父母的期待生活而感到厌烦吗?

青年:哎……哎呀,这个嘛。


我们在看待他人的时候,往往会先任意虚构一个”对自己来说理想的形象“,然后再像做减法一样地去评价。

例如,父母全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学习、运动样样满分,然后上好大学、进大公司。如果跟这种——根本不存在的——理想的孩子形象相比,就会对自己的孩子产生种种不满。从理想形象的100分中一点一点地扣分。这正是”评价“的想法。

不要这样,而应不将自己的孩子跟任何人相比,就把他看作他自己,对他的存在心怀喜悦与感激,不要按照理想形象去扣分,而是从零起点出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能够对”存在“本身表示感谢了。


没错。即使不按照上司或部下的关系去理解,也会产生诸如”A君比我强,B君不如我“”要听从A君的意见,但不听B君的“或者”与C君的约定可以作废“之类的想法。


真诚接受不可交换的“这个我”的自我接纳;主张应该毫不怀疑人际关系基础,从而做到无条件的他者信赖。对于青年来说,这两条都还可以接受。但是,他对于他者贡献却不大明白。如果这种贡献是“为了他人”,那就势必会是充满痛苦的自我牺牲。另一方面,如果这种贡献是“为了自己”,那就是一种彻底的伪善。这一点必须得弄清楚。青年以坚定的口吻开始辩论。


哲人:口吃者是只看事物的一部分便来判断其整体。与此相对,工作狂则是只关注人生特定的侧面。

也许他们会辩解说:“因为工作忙,所以无暇顾及家庭。”但是,这其实是人生的谎言。只不过是以工作为借口来逃避其他责任。本来家务、育儿、交友或兴趣应该全都给予关心,阿德勒不认可任何一方面突出的生活方式。


哲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不敢正视人生课题的生活方式。“工作”并不仅仅是指在公司上班。家庭里的工作、育儿、对地域社会的贡献、兴趣等,这一切都是“工作”,公司等只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只考虑公司的工作,那是一种缺乏人生和谐的生活方式。

文章标题:标注 - 哲思

文章字数:23.7k

本文作者:禾七

发布时间:2019-10-22, 00:00:00

最后更新:2019-12-18, 15:38:11

原始链接:https://leay.net/2019/10/22/mark-s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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