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注 - 非虚构类

读书年代:带上所有的书回巴黎

(法)安妮·弗朗索瓦 / 俞佳乐 /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终于有一天,我设法摆脱了困境,看书看到忘了时间,但总会有个威严的声音命令我熄灯睡觉。一天夜里,和所有读书成瘾的孩子一样,我被门缝里透出的光线出卖了,从此被迫转入打着手电筒偷偷读书的地下状态。我整个儿缩在被子里,被窝留出几条缝隙,尽量不闷坏了自己。要等到大人们外出,我才能回到地上状态,点上床头灯过过瘾,直到走廊里响起令人心惊胆战的脚步声,才在手忙脚乱中赶紧熄灯装睡。


我真的没有恋物癖,但就是舍不得在书页上折角,并且怎么都不愿意用书签。久而久之,养成了习惯:翻开书本,随手沿书脊使劲压一压,不看了就倒扣着放,像法语的长音符1(借来的书可不敢如此怠慢)。对于精装书,我只好敬而远之,装帧太好就得轻拿轻放、小心翼翼。难怪书架上的精装本永远排得整整齐齐,一副从来没人拜读的样子。


借还是不借,这是一个问题。这意味着将书本从书架上取下来,揭掉封皮,取出里面夹藏的小物件,掸去尘沙,最后,让它们背井离乡。


朋友聚会,主人的书就要遭殃。稍不留神,书架就被洗劫一空。客人们散了,收拾杯碟时,我总会被同一个问题困扰——关键已不在于朋友是否会把书还回来,而在于他会不会喜欢那本书。如果喜欢,他很有可能会占为己有;万一不喜欢……那他还能算是我的朋友吗?


是的,借来的书是神圣的,打开它已经是一种亵渎。把借来的书寒进包里带回家,我高兴得就像刚从邮局领完养老金的老妇人。书丢了或者被偷了,那简直是比地震还要可怕的灾难:因为这牵涉到个人信誉。


借来的这本我得留着,日后要重读;我自己也该再买一本,但这又显得很愚蠢,因为买回来的书都不用拆封,我已经读过了。我宁愿把借来的那本据为己有,把新书还回去。


根据《解放报》的报道,令图书管理员头疼的最新问题是那些家伙总是站着看书,就在书架前面,旁若无人,把过道都挤满了!


很自然地,我喜欢上了护封,它松松垮垮包裹着封面,可以随意拆卸。护封和书各行其志,互不干涉,我喜欢它,就因为可以随时把它扔了——让书回归本色,回到它最初的简单和坦率。


不管我看的书是否登得上大雅之堂,只要被别人偷窥到书名,我就很恼火。记得有一次,我的背包没扣好,马里奥·普拉兹的《肉体、死亡与魔鬼》探出头来,正好被雷吉斯撞见,他那吃惊又得意的表情,一想起来就让我生气(根据夹在书里的西里尔的信和银行回单来推断,故事发生在1977年)。其实我挺喜欢雷吉斯这个人的,可就是讨厌他那眼神:“咦,你怎么读一本给小学徒写的书……”似乎这本书就是我文化品位的代言人。


总之,哪怕手里的书是所谓的“高雅文学”,读书人也要做一番解释,就像把手指伸进蜜罐里偷吃蜂蜜被发现了,于是羞愧难当地辩护说自己其实更喜欢安的列斯血肠。


每个人每一天都会有不同的读书节奏,旁人不该瞎搀和,也无权评论。


我不再像苦行的修士那样读书,但事实上,只要跳过一个段落不看,哪怕一个小小的段落,我都觉得很为难。我也不会同时读好几本书:这本还没读完,那本又去看看。我总觉得,彻底的抛弃要比三心二意的背叛来得更忠诚一点。如果不喜欢,那就彻底扔掉吧,我会沉浸在巨大的狂喜中。这是一种解脱,与读完好书的快感相比,获得解脱的感觉还要棒得多。

高兴死了(我正在人生低谷,我现在高兴死了)

珍妮·罗森

“愿灵魂安息吧。”这句话相当自私。它的根本意思是:“待在你的坟墓里,别在我身边游荡”。相反的一句话会是:“动不动翻个身吧”和“去跑个步吧”。


我一直很好奇:刚学会飞的小鸟会不会试着停在云朵上?如果会,那种感觉是不是就好像你以为自己已经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但实际上还有一级,于是你摔了下来,发出一声“哦”的惨叫,引得周围所有人都看着你?那可太糟糕了。不过,就算小鸟干了蠢事,从云朵里摔了下来,它们至少也不会被其他人看见。


没错,我的礼物是学习用品,我还为此开心得要命。那是一段单纯的岁月。也许就是所谓的色拉岁月。


每当海莉告诉我学校里有孩子欺负她时,我总想去找那些孩子,告诉他们我就是未来的他们,会遭遇很痛苦的失败。我大概还会说:“看看你长大后会变得多胖!”


我不理解人们为什么一直在宣传“不要甘于平庸,要做个与众不同的人”之类的想法。你已经极其与众不同了。每个人都极其与众不同。这就是为什么警察要用指纹来鉴别身份。所以,你已经极其与众不同了……只不过这种“不同”和其他人如出一辙(这种“不同”喊起来确实不够响亮,也不会被印在任何一次游行的T恤衫上)。


如果你在一碗彩虹糖上放一堆变色龙,在这一堆变色龙上再放一堆变色龙,结果会怎样?这算是科学研究吗?如果算的话,那么我终于明白了人们为什么要研究科学。


我的脚很疼。每走一步,剧烈的疼痛会一直延伸到我的脊柱。我只说了一句:“哦,去你的。”随即把脚小心翼翼地从鞋子里拔出来,


我回过头看着酒店,发现自己一路往市中心走去时留下的脚印很不对称。一只又小又白,闪着亮光,而另一只样子畸形,每个脚跟处都汇集了几滴鲜血。我突然意识到,这就是我人生的隐喻。一边光彩明亮,充满魔力,总能看到事物好的一面,总有好运降临;而另一边浑身是伤,跌跌撞撞,永远跟不上现实的步伐。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疯狂,但事实如此。毕竟,我的确有点疯狂。在这方面,我甚至不必假装我很擅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八卦心理学

安晓良

在墨家创始人墨子的作品《明鬼》中就明确说“今若使天下之人,偕若信鬼神之能赏贤而罚暴也,则夫天下岂乱哉!”——他认为只要天下所有的人都能相信祖先和神灵的威力足以奖赏贤能的人,惩罚昏暴的人,那么天下早就不会乱了。比墨子稍早的儒家创始人孔子则说:“敬鬼神而远之”——他老人家并非不相信鬼神之说,而是采用淡化的态度不去谈论和接触它们——即“存而不论”的态度。尽管他们


每个人都有三重性格:他所显露出来的;他所具有但却未显露出来的;他认为自己所具有的。 ——阿方索·卡尔


作为一个理性主义者,笛卡儿研究心理学的最初目的其实是想找到怎么通过思想控制自己的情感,以便让自己变成一个可以随意操控自己感情,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人。


自我实现者以自己的价值和感情指导生活,不依靠别人来求得安全和满足,他们依靠的只是自己。 ——马斯洛


如果有一天一个老实内向的人突然变得油嘴滑舌到处扯淡,或者一个花花公子突然变得坐怀不乱性冷淡,这就要考虑他们是不是换上了精神病了。当然,后一种人还可能要从生理方面找原因。


人类简史: 从动物到上帝

尤瓦尔·赫拉利


不管是汉谟拉比还是美国的开国元勋,心中都有个想象的现实,想象着这个世界有着放诸四海皆准、永恒不变的正义原则(例如平等或阶级),但这种不变的原则其实只存在于智人丰富的想象力里,只存在于他们创造并告诉彼此的虚构故事中。这些原则,从来就没有客观的正确性。


身为人类,我们不可能脱离想象所建构出的秩序。每一次我们以为自己打破了监狱的高墙、迈向自由的前方,其实只是到了另一间更大的监狱,把活动范围稍稍加以扩大。


另一个例子是现代的政治秩序。自从法国大革命之后,全球人民逐渐同意“自由”和“平等”都是基本的价值观。然而这两者根本就互相抵触!想要确保“平等”,就得限制住那些较突出的人;而要人人都能“自由”,也就必然影响所有人的平等。自从1789年法国大革命以来,全球政治史可以说就是讲述着要如何解决这种矛盾。


严格来说,真正的“文明冲突”其实是“聋子式的对话”(dialogue of the deaf),也就是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在讲什么。但像今天,伊朗和美国虽然针锋相对、剑拔弩张,但他们讲的都是民族国家、资本主义经济、国际权利以及核物理学这套语言。


于是,不论在中国政治思想或是历史记忆当中,帝国时期似乎都成了秩序和正义的黄金时代。现代西方认为所谓公义的世界应该是由各个独立的民族国家组成,但古代中国的概念却正好相反,认为政治分裂的时代不仅动荡不安,而且公义不行。这种看法对中国的历史产生深远的影响。每次一个帝国朝代崩溃,这种政治理论主流就让各方竞逐的势力不安于各自为政,而一心追求统一。而且事实证明,最后总能统一,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号称日不落国的大英帝国,也是号称传播着自由主义和自由贸易这两大福音。苏联人更是觉得责无旁贷,必须协助推动这个历史的必然,从资本主义走向无产阶级专政的乌托邦。至于现代许多的美国人,他们也认为美国必须负起道义责任,让第三世界国家同样享有民主和人权,就算这得靠巡航导弹和F-16战机,也是在所不惜。


在19世纪末,许多受过教育的印度人也学到了同样的一课,只是这次另一方换成英国主人。有一则著名的逸事,讲的是有个印度人雄心勃勃,把英语学得无懈可击,上了西式舞蹈的课程,甚至还养成了用刀叉进食的习惯。他把这一切学好之后前往英格兰,在伦敦大学学院读法律,还成为一名合格的律师。然而,后来这个读法律的年轻人到了英属南非,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却因为坚持自己该坐头等车厢,而不是像他一样的“有色人种”该坐的三等车厢,便被赶下火车。这个人就是甘地。


释迦牟尼认为,人遇到事情通常就会产生欲念,而欲念总是会造成不满。遇到不喜欢的事,就想躲开;遇到喜欢的事,就想维持并增加这份愉快。但正因如此,人心就永远不满、永远不安。这点在碰上不悦的时候格外明显,像是感觉疼痛的时候,只要疼痛持续,我们就一直感到不满,用尽办法想要解决。然而,就算是遇上欢乐的事,我们也从不会真正满足,而是一直担心这种欢乐终将结束或是无法再持续或增强。有些人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爱情,但等到真的找着了爱情,却还是不满足。有的开始整天担心对方可能会离开;有的又觉得自己太过屈就,应该再找更好的人。(而且,我们也都认识某些人,又担心别人离开,又觉得自己屈就)。


这么说来,究竟为什么要学历史?历史不像是物理学或经济学,目的不在于做出准确预测。我们之所以研究历史,不是为了要知道未来,而是要拓展视野,要了解现在的种种绝非“自然”,也并非无可避免。未来的可能性远超过我们的想象。举例来说,研究欧洲人究竟是如何控制了非洲人,我们就知道种族歧视绝非自然或无可避免,而且知道世界大有可能是完全不同的样貌。


典型的前现代统治者会赞助牧师、哲学家和诗人,目的是请他们让他的统治合法化,并且维护社会秩序,而不是要他们发明新的药物、武器,或是刺激经济成长。 但在过去的500年中,人类越来越相信可以靠着投资科学研究提升人类的能力。而且这不只是盲目的信仰,而是经过了反复的证明。随着证据越来越多,手中握有资源的富人和政府也就越来越愿意投入科学。


牛顿告诉我们,大自然这本书所用的书写语言是数学。某些章节可以总结成某个明确的方程式。也有些学者想仿照牛顿,将生物学、经济学和心理学整理成简单的公式,却发现这些领域实在太复杂,不可能依样画葫芦。


令人不胜感慨的是,就算死后,科学与进步并未就此放过他们。最后几个塔斯马尼亚人的遗体被人类学家和博物馆长以科学之名取走,进行解剖、测量长度和重量,再分析发表成所谓的科学文章。接着,他们的头骨和骨架再被陈列在博物馆里,成了人类学的藏品。


毕竟,如果人类文化之间的差异真是那么微不足道,我们又为什么要付钱给历史学家和人类学家,请他们做研究?


行每次真正持有1元的时候,就能够放款10元;换句话说,也代表我们银行户头上看到的那些金钱,有超过九成其实只是数字,而没有实体的硬币或钞票。举例来说,如果今天汇丰银行的所有储户都忽然要求结清账户、提领现金,汇丰银行就会立刻倒闭(除非政府介入拯救)。而且,就算是产业龙头的英国劳埃德银行(Lloyds)、德意志银行、花旗银行,世上任何银行都是如此。


在过去500年间,这种关于进步的概念说服了全球人民,将越来越多的信任交付给未来。正是这种信任创造了信贷;而信贷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经济成长;正因为有成长,我们就更信任未来,也就愿意提供更多的信贷。这种改变并非一夕之间;经济比较像是云霄飞车,而不是热气球。虽然途中起起伏伏,但大方向十分明确。现在全球的信贷如此盛行,不管是政府、工商企业或个人,都能轻松取得大额、长期、低利率的信用贷款,金额远远超过他们现有的收入。


亚当·斯密明确提出:人类全体财富的基础,就在于希望增加个人利润的自私心理。这一点可以说是人类历史上最革命性的概念,而且还不只是从经济的角度,也包括道德和政治的角度。他其实告诉我们:贪婪是好的,而且我们让自己过得好的时候,不只是自己得利,还能让他人受益。“利己”就是“利他”。


资本主义之名正是由此而来。所谓的“资本主义”(Capitalism),认为“资本”(capital)与“财富”(wealth)有所不同。资本指的是投入生产的各种金钱、物品和资源。而财富指的则是那些埋在地下或是浪费在非生产性活动的金钱、物品和资源。例如,如果有位法老王,把所有的资源拿来盖了一座不具生产力的金字塔,他并不是资本主义者。某个海盗劫掠了一条西班牙运宝船,把一整箱闪闪发光的金币埋到加勒比海的某座小岛上,他也不是个资本主义者。但如果是某个辛勤工作的工厂工人,把收入的一部分拿去投资股票,他就算是个资本主义者。


这种新的宗教对于现代科学的发展也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科学研究背后的金主常常是政府或私人企业。而资本主义的政府和企业想投资某个特定科学研究的时候,最先问的问题常常就是——“这项研究会提高产量和利润吗?会促进经济成长吗?”研究计划如果没办法应付这些问题,想取得研究经费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要谈到现代科学史,资本主义绝对是不得不谈的重要因素。


相较之下,独裁国家不愿保障个人和其财产,于是资本也就一点一滴离开,流向那些愿意遵守法制、保护私有财产的国家。


因为连他们都意识到,如果他们想让自己的钱不被抢走,而且能创造更多的财富,就最好到真正能够实行法治、尊重私有财产制的地方,例如荷兰。


为了投资人利益而发动的战争绝不只这两场而已。事实上,连战争本身都可以像鸦片一样变成商品。1821年,希腊人起身反抗奥斯曼帝国,英国自由和浪漫圈子的人大感同情,甚至像诗人拜伦就亲自前往希腊,与这些反叛分子并肩作战。但就在同时,伦敦金融家看到的是大好商机。他们向反抗军领袖提议,在伦敦证券交易所上市发行债券,为希腊反抗筹资。而如果最后希腊独立成功,就要连本带利偿还。于是,民间投资者有的为了利润,有的出于同情,也或者兼而有之,纷纷买入这种债券。至于这种希腊起义债券在伦敦证交所的价格,就随着希腊当地的战情起起伏伏。土耳其慢慢地占了上风,眼看反抗军就要战败,而债券持有人就快输到脱裤了。但就在此时,正因为债券持有人的利益就是国家的利益,英国组织起一支国际舰队,在1827年的纳瓦里诺战役一举击溃奥斯曼帝国的主要舰队。从此,受到长达几世纪的征服统治后,希腊终于自由了。只不过,自由的代价就是一大笔巨额债务,这个新成立的国家根本无力偿还。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间,希腊经济都被欠英国的债务压得喘不过气。


或许,现在的6500万年后,会有一群高智商的老鼠心怀感激地回顾人类造成的这场灾难,就像我们现在感谢那颗杀死恐龙的陨石一般。


谈到现代革命,一般人想到的会是1789年的法国大革命,1848年的欧洲自由革命,或是1917年的俄国革命。但事实上,讲到现代,其实每年都有革命性的改变。即使只是三十岁的人,也可以告诉那些打死也不信的青少年:“我年轻的时候,整个世界完全不是这样。”举例来说,互联网是在20世纪90年代才开始广泛使用,至今也才是20年左右的事。但我们已经完全无法想象没有网络的生活会如何。


想要有长期的快乐,只能靠血清素、多巴胺和催产素。


这么说来,所谓的快乐,很可能只是让个人对意义的错觉和现行的集体错觉达成同步而已。只要我自己的想法能和身边的人的想法达成一致,我就能说服自己、觉得自己的生命有意义,而且也能从这个信念中得到快乐。 这个结论听起来似乎很叫人难过。难道快乐真的就只是种自我的欺骗吗?


自由主义经济学的基本想法,是客户永远是对的。自由主义艺术的基本想法,是各花入各眼,看的人觉得美就是美。自由主义的学校和大学,叫学生要为自己多想想。广告叫我们:“做就对了!”就连动作片、舞台剧、八点档、小说和流行歌,都不断在洗脑着:“忠于自我”、“倾听你自己”、“顺从你的渴望”。对于这种观点,卢梭的说法称得上是经典:“我觉得好的,就是好的。我觉得坏的,就是坏的。”


根据道金斯《自私的基因》理论,正如同其他动物,人类在自然选择的影响下,就算对个人不利,他们也会选择要让基因继续流传下去。大多数男性一生劳苦、终日烦忧、竞争激烈、需要不断战斗,就是没办法享受一下平静的幸福;但这是因为DNA操纵着他们,要他们为它自私的目的做牛做马。DNA就像撒旦,用一些稍纵即逝的快乐作为引诱,令人为之臣服。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这个人站在海滩上徒劳无功,被自己累得几近发疯。最后终于气力用尽,瘫坐在海滩上,让海浪就这样自由来去。忽然发现,这样多么平静啊!


达尔文理论美妙的地方,就是并不需要有某位智慧过人的设计者来解释为什么长颈鹿会有长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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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艺术

林语堂

他并没有虚幻的憧憬,所以无所谓醒悟;他从来没有怀着过度的奢望,所以无所谓失望。


以一种孩子气的厚脸皮,在大庭广众之间把它们直供出来;并且确知在世界另一角落里必有和我同感的人,会表示默契。


白说

白岩松

我甚至认为将来,如果中国哪个城市再要申办奥运会,支持率只有70%,不意味着退步,反而意味着进步。


北京申办奥运会的时候,全国人民支持率是97%。倒也不意味着咱们装假,而是那时我们还把幸福寄托在某种成就感和荣誉感上。我们还把个人的幸福跟一个国家、一个时代、一个百年未圆的梦紧紧联系在一起,这个瘾一定得过。


就好像中国人非得过足了开车的瘾,才会重新回归骑车和步行;非得把乱七八糟的情感都体验一遍,才重新体会到家庭的可爱。


其实炫耀读过多少书和炫富没什么区别,都挺招人讨厌的。另外,当你开始用“坚持”这样的字眼去描述读书时,已经坏了。


“人们号称最幸福的岁月其实往往是最痛苦的,只不过回忆起来非常美好。”


你是创造者,还是跟随者?这往往决定了未来你的前进速度和能够到达的高度。


不可替代性来自哪里?来自独立的人格和独特的思维方式。


独裁者手册

布鲁斯·布尔诺·德·梅斯奎塔 (Mesquita B.B.D.) / 阿拉斯泰尔·史密斯 (Smith A.)

在《论李维》中马基雅维利写道,任何寻求建立自由平等政府的人注定失败,“


在一个实行普选制的民主国家,名义选择人集团刚刚触及到政治的门槛,仅此而已。在这个意义上,美国、英国或法国的名义选择人比苏联的“选民”好不了多少。在苏联,所有成年公民都有权投票,尽管他们并不是真正在候选人当中做选择。第二个政治阶层由实际选择人组成。真正选择领导人的是这个集团。


当然这是个笑话—有规模很小的实际选择人集团,以及一个也许不超过几百人的致胜联盟,但没有这个联盟的话甚至当年他们的第一任领导人都早已灰飞烟灭。


毛泽东选集

毛泽东

第二,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农村革命是农民阶级推翻封建地主阶级的权力的革命。


公正 : 该如何做是好?

[美] 迈克尔·桑德尔

哲学使我们原本熟悉的东西变的陌生,它不是给我们更多新信息,而是给予我们另一种看待事物的方法。所谓的冒险就是:一旦那些熟悉的东西变陌生了,它们就再也不会和以前一样了。


确实,捷克政府的公共财政体系会因为吸烟人群所引发的相关疾病而增加的医疗保健开支,从而受到负面影响。另一方面,这也有积极效应,并且这些积极效益累加到了账簿的另一面,积极效益包括,在大多数情况下,政府通过卷烟产品而获得的各种税收收入,但也包括政府因为吸烟人群过早死亡而省下的医疗储蓄,例如养老金储蓄——不必支付退休金了——还有,老年人住房费用。


我认为,如果在你所生活的社会里,政府无须对财富进行再分配,那么,有些人便会积累大量财富,以至于生活在我们这个假想社会中的人们将无法以公平的基础起步,他们的余生都要以不存在于现实社会中的不公平竞争方式度过。


国家拥有我的部分所有权,这意味着什么? 思考一下,你就会得出答案:我是一个奴隶。我不是自己的主人。


一些人认为,像盖茨这样的人成功应当归功于社会对其成功的支持,因此他们通过纳税来偿还这笔债务。


你一定爱读的极简欧洲史

约翰·赫斯特(John Hirst)

对我们的孩童,你希望他们懂得科学就好,可是你也羡慕那些传统信仰没有断裂的人。


易中天品三国

易中天

曹丕有个好朋友叫王粲,也是著名的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王粲,王粲去世以后曹丕这个时候已经就是接班人,虽然不能叫皇太子,但已经是接班人,地位很高,五官中郎将,他带着一帮文学界的朋友,就是当时文联作协的人一起去给王粲送行,开追悼会。那当然是曹丕出来致悼词,曹丕怎么致悼词呢,曹丕说咱也别说什么套话、官话、屁话了,王粲这个人生前喜欢听驴叫,我们每人都学一声驴叫。结果王粲墓前响起一片驴叫声,追悼会就开完了。非常可爱啊。


董卓只好耍野蛮,比方说他聘请了蔡文姬的父亲蔡邕,这是一个大名士,请蔡邕出来做官,蔡邕说哎呀,老夫就不去了吧,董卓说你不去吗?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喜欢灭人九族。


性学三论

弗洛伊德

在最原始社会,人类的身体是阴阳结合的,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逐渐发展演变,由于某种因素,另外一种性器官逐渐萎缩而没有发育完全的,只留下了某种不易觉察的痕迹,于是,人就变成了现在的单性人。


传说,希腊时代的性颠倒者十有八九都是相当强壮的人,他们喜欢一个同性肯定不是因为他是男的,而是喜欢上了这个男性表现出来的类似女性的那种娇羞、恬静、纯真、惹人怜惜的神态和柔弱的体形。

走出帝制

秦晖

政党只要求彼此政见相合,而会党则要求党员忠于党魁个人;

文章标题:标注 - 非虚构类

文章字数:7.8k

本文作者:禾七

发布时间:2018-10-11, 00:00:00

最后更新:2019-12-18, 15:36:39

原始链接:https://leay.net/2018/10/11/mark-no-fi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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